
如果说我以前讲的公开课是“精装”的话,那上周的课就完全是“毛坯”。按说上了这样不完美的课,我好像应该极度难受、不舒服,至少一段时间内是这种状况。然而,此刻的我却是如此平静、冷静,甚至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轻松。假如这种情况发生在过去,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成功的课固然人人艳羡,但是有缺憾的课堂更让人成长。
一直以来,无论是学校每学期组织的常规听课,还是县教研室进行教学检查中的听评课,每一次公开课我都用心准备,自然赢得一些人的称赞。甚至有一次被同事张俊卿老师评价为“完美的课”,感谢同事赏识的同时又吓我一跳。要知道,二十四节气里面都没有大满只有小满,小满即圆满,这是老祖宗的智慧。我何德何能获此美誉?汗颜。只能说那节课上得比较不错,引起了师生共鸣,正如教体局魏强老师所言“让我们也深受教育”。我深信,没有完美的课堂,只有完美的追求。

不过,有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似乎有声音认为我的课“用力过猛”,过度“装修”,不够真实。其实,只要我有时间,也愿意花心思琢磨、精心设计,我的课大概率会让人印象深刻。
还有那些点缀课堂让师生会心一笑的育人妙语,对我而言,不需要用功,只是一转念的事儿。曾经有毕业的学生在微信上跟我聊天,“老师,我们当时特别期待您的课堂,想听听您每一节课会讲什么有趣的话,让我们耳目一新、眼前一亮,轻松愉快地投入学习。”面对那一届学生,我完全化身 “段子手”,每天的课上得趣味盎然,顺手还将部分学生慢慢培养成接梗玩梗高手。
想起十四年前我评中学一级教师时,抽到的课题是“参与政治生活”。我依然记得导入时用正在热播的“香飘飘奶茶”引入课题。讲完后,一位年长的评委问我是不是常年代初三,我下意识地“嗯”了一声,实际上我刚刚带上思想品德这门课一一那个时候教材还是这个叫法,只不过连续带了两届初三。另一位评委我碰巧认识,原平教研室的温老师,我们一起判过中考卷,有几分熟悉。之前我曾听同事讲过,她职称讲课时,一进门看到温老师做评委,马上喊一声“温老师好”,事后温说她反应快会来事儿,因为她这里一打招呼,另一位评委觉得她和温认识,打分时可能会关照。我也知道那样做的结果,可我比较轴,没有吭声儿。后来想想,无论哪一种做法,无所谓好坏,也无所谓对错,你是怎样的人、会走怎样的路,早已经在你的家庭出生、社会经历以及所接受的教育中定格。毕竟,条条大路通罗马。
大概是今年代的课有点多,一个班6节道法课,三个班18节。有些疲惫,缺少思考的时间。这一节公开课我没有像以往那样精雕细琢。上课前两天设计了教学内容,然后拿来就上,没有进行过多的思考与打磨,更没有提前在另外的班级试讲,完全是“素颜”上场。
讲课当天是星期四,我还误以为星期三,冯凯静老师笑我上课上迷糊了。下午讲课,中午还在电脑上准备活动时间召开的中考会议表态发言稿,没顾得上休息。
那天的课上得不顺畅,一开口讲话,发现忘了带耳麦。以前同事戏称我是“一个班讲课全校都听讲的‘高音大喇叭’”,现在上课不带耳麦快成了“哑铃”。看来教师也是吃青春饭的。
开局不顺利不说,原本我的板书规划很明确,基础内容要写在固定黑板上,后续总结思维过程的环节,需要用到这些。可实际授课时,一转身却忘了这个安排,随手就把板书全写在了移动黑板上。
然后学生上黑板答题时,又需要擦掉这些板书以腾出空间。学生不仅用了移动黑板,还占用了部分固定黑板。更为关键的是,按最初的设计,学生板演后,我要将多媒体中的答题思路和答案要点与黑板上学生的答案同步展示——让学生通过直观对比,清晰感知自己的表述与标准答案之间的不同与差距,最后再在固定黑板上归纳做法。但经过前后这番操作,原来精心设计的教学衔接环节,彻底脱离了预设轨道。
在讲解完答题方法后,我一时没留意,学生开头写的句子不符合之前强调的规范—— 等反应过来时,大部分学生已经写得差不多了。这突如其来的小状况让我更加着急了,赶紧出声提醒。可即便如此,后续还是发现有同学同样在首句上出了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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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有让人欣慰的地方,两位上台板书的同学,答案逻辑清楚、组织得当,书写也完全符合我“工整、整洁、美观”的六字要求,表现格外优秀。想必听课老师也从他们熟练的做题状态中,感受到这份出色。加上这类题目平时练过,他们应对得很从容,总算让我稍稍心安。
分析说明题是不容易讲出彩的,但是缺少磨砺的步骤和细节才是不成功的问题所在。公开课中第一次把毛坯袒露出来,粗粝、真实、鲜活,带给我不一样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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